头和狼牙走在最前面,端着卡宾枪,猫着腰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。两人被特种兵之魂赋予了侦察技能,视力远超常人,能在暴风雪中分辨出道路的走向和潜在的危险。每隔几分钟,狼头就会举起右手握拳,队伍停下,他蹲下来查看地面——积雪下面有没有冰缝?前面的坡能不能爬?有没有美军巡逻队的痕迹?
“左前方五十米有一处塌方,绕过去。”狼头低声说。
队伍绕开塌方,从侧面的山坡上爬过去。积雪太深,战士们手脚并用,爬得气喘吁吁。雷公的迫击炮差点滑下去,被狼爪一把抓住炮管拽了回来。
“小心点!”狼爪低声骂了一句。
雷公擦了擦脸上的雪水,嘿嘿一笑:“谢了兄弟。”
五个小时的急行军,没有人掉队,没有人说话。只有脚下踩雪的咯吱声、喘息声、偶尔的低语和命令。陈平安走在队伍中间,狙击榴弹枪横挎在背后,驳壳枪别在腰间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他不冷——超级血清改造过的身体对寒冷的耐受远超常人。但他的手指偶尔会摸一下腰间的枪套,确认枪还在。
熊大跟在最后面,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它的皮毛厚实,不怕冷,但雪太深了,跑起来有些吃力。好几次它的爪子陷进雪坑里,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坨雪,甩得到处都是。
拂晓时分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队伍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脊,下碣隅里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从高处往下看,下碣隅里像一个燃烧的火盆。美军的防御阵地环绕着小镇,铁丝网、沙袋、坦克、照明弹,把外围照得如同白昼。营地里火光冲天,到处都是爆炸和枪声。志愿军的冲锋号从四面八方响起,一波接一波的冲锋被美军的机枪和火炮拦了下来,尸体铺满了雪地,鲜血染红了大片山坡。
战斗正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