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佑言来了。”
温佑言把包放在椅子上,点头向宋芳凝打了招呼。
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靳睢东。
他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,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,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稳地跳动,心跳和呼吸的数值比她上次来的时候略好了一些,但仍然在正常范围的下沿徘徊。
“医生今天怎么说?”她问。
宋芳凝放下茶杯,揉了揉太阳穴:“脑部水肿在慢慢消,但恢复得慢。医生说要做好长期准备,短则半年,长则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也不知道这臭小子要睡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总会醒过来的。”
温佑言在床边坐下,出口安慰宋芳凝。
宋芳凝出去打水。
她坐了一会儿,看靳睢东这边没啥要做的,便从包里翻出温爷爷的账册,一页页翻下去。
大部分条目记载的都是些日常的收支往来,直到最后面,温爷爷还是给恒远实业转了不少的钱过去。
在转账记录的旁边,温爷爷用更细的笔尖做了备注:“周转之用,望能渡过难关。”
她蹙眉看着恒远实业这几个字。
如果孟怀远的公司就叫恒远实业,那这笔钱就是温爷爷转给孟怀远的。
她继续往后翻,发现后面温爷爷写着几个落寞的字:“恒远回款失败,投资折损。”
再往后,就没有任何关于恒远实业的记录了。
那笔钱像是沉入水底的石头,只留下水面上一圈淡淡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