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按住顾渊肩膀，力度轻重有序，替他舒展紧绷的肌肉。
“可以讲了。”
顾渊向后仰躺，靠在了圣女的怀中，瞬时间，只觉身体被包裹起来，好似躺入了有着体温的沙发里。
“精灵王对你态度好像不错？”
安吉列丝笑了笑，摇头道：“准确来说是不打不相识，我和那个世界有过一战。”
“你去精灵传教了？”
顾渊微微侧头，这里的“传教”，自然是要打上引号的。
“是的。”
安吉列丝唇角轻扬，“为了让他们信仰圣光，我给他们制造了一点苦难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将手绕到顾渊前方，轻轻拨弄池水。
波纹荡向四周，一棵贯穿天地的巨树在涟漪中显现。
它的主干犹如通天巨柱，树冠几乎覆盖整个天穹。
阳光穿透树叶洒下，远看就像是一道道金色的丝线。
山川、河流，城市、村庄，全都笼罩在巨树之下，与其根系相连，形成独特的世界生态。
这便是精灵世界。
一个围绕生命之树而存在的维度。
安吉列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我抵达那里时，精灵世界已经破碎。”
“大片的土地被卷入虚空，精灵各族也在内乱……”
顾渊看着穹顶上的画面，“这不是你传教的机会吗？”
“的确，我曾在精灵城市中治疗伤者，向他们展示过圣光神迹。”
“他们也向我献上花冠、宝物与美酒。”
安吉列丝的手掌滑过顾渊胸膛，将他搂进怀里。
“可是，没有一名精灵愿意信仰圣光。”
“吃了不认吗？那很异端了。”顾渊笑了一声。
“在当时的我看来，是这样。”
安吉列丝说道：“他们对神明的态度是包容的，但只将世界之树作为唯一神祇。”
“那时的我，认为这是一种傲慢。”
她是圣光最虔诚的传教者。
每一次治疗，每一场救援，每一道驱散黑暗的光辉，全都来自圣光。
世人接受了圣光的救赎，就该成为祂的信徒。
精灵却将圣光视为一种可以接受，也可以拒绝的力量。
他们甚至认为，若神明只救愿意跪拜的人，那便算不上救赎，只是一场交易。
安吉列丝无法接受这种说法。
“所以，我决定让他们明白，没有圣光的世界，会有多么痛苦。”
“于是，我对世界树下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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