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顺着吉普车的挡风玻璃成片地刷洗下来,雨刮器发出令人烦躁的嘎吱声。
崔大明被万涿像死狗一样塞进车后座,双手被冰冷的手铐反锁在背后。
车轮和泥泞的道路疯狂摩擦,颠得他胃里的酸水直往喉咙口涌。
他试图用贫下中农的身份当护身符,但万涿那张黑沉沉的脸让他把所有话都憋了回去。
城关派出所今晚注定无法平静。
两盏昏黄的马灯挂在门口,在风雨中剧烈摇晃,将大门前的水洼照得一片惨白。
崔大明被推搡着走进大门,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却在看清走廊里站着的人影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走廊的长椅上,蹲着、坐着好几个人。
孙大棒子正抱着头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高浩宇脸色惨白,身上的泥水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