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“沈姑娘。”
沈鸢听到“沈姑娘”三个字的时候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。但最终什么表情都没有成形,只是那个称呼在她脸上轻轻拂了一下,像风吹过水面,皱了一下就平了。
“你说的沈家……是哪里的沈家?”郑毅问得很小心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沈鸢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郑毅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“江南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她的声音是平的,没有任何起伏。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。
但她的手在抖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抖,是很轻微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颤抖,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挂在枝头,风一吹就颤,但就是不掉。
郑毅看见了,没有说什么。
“江南沈家。”沈鸢又说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,“做茶叶生意的。”
郑毅在脑海里搜了一遍自己知道的江南商号,没有找到“沈家”这两个字。他对江南的了解本来就有限,茶叶生意更是隔行如隔山。但沈鸢说“做茶叶生意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不自觉的笃定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,不需要任何佐证。
“你怎么会到北宁城来?”郑毅问。
沈鸢的手停了下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银镯子。
“因为我得罪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沈鸢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把那个银镯子转了转,银镯子在手腕上转了一圈,发出很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一个门派的人。”她道。
“什么门派?”
沈鸢抬起头,看着郑毅。她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,忽然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,但始终没有落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郑毅微微皱了下眉。
沈鸢看到了他皱眉的表情,以为他不信,声音忽然急了一些: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他们穿一样的衣服,拿一样的刀,领头的那个人姓……姓什么来着……”
她忽然卡住了,像是那个姓氏就在嘴边,但怎么都说不出来。她的眉头拧在一起,嘴唇在抖,手指攥着被面,指甲嵌进了棉布里。
“姓……”她使劲想了想,忽然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姓仇。”她说。
“仇?”
沈鸢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领头的人说……说沈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说……说我们沈家不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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