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站起来,走到郑毅旁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“我问她叫什么名字,从哪来的。她说了两个字。”骨婆的声音很低,“沈家。”
“沈家?”
“就这两个字。别的什么都没说。”骨婆顿了顿,“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眼神不对。不是害怕,是……不知道怎么讲,像是不敢说。”
郑毅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慢慢来。”
他没有再靠近那个女人,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。只是在离开之前,从桌上拿起那壶已经凉透了的水,去楼下换了一壶热的,放在门口的凳子上。
女人看着那壶水,眼神动了一下。
接下来的两天,郑毅每天都会去客房门口站一会儿。
不进去,不问问题,不说太多话。有时候端一碗热汤放在门口,有时候送一件干净的皮袍过来——是她身上那件破烂衣裳的替换,从火鬃部一个妇人那里借来的,虽然大了些,但干净暖和。
女人一开始连门口都不让他站。
他每次上楼梯,还没走到客房门口,就能听见屋里床板响一下——那个女人缩到床角去了。
郑毅就把东西放在门口,转身下楼。
骨婆说她是被吓破了胆,不是一天两天能缓过来的。
“什么人的胆子能被吓成这样?”骨婆坐在院子的石墩上,一边搓麻绳一边说,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被狼吓的,见过被人吓的,没见过怕成这样还一声不吭的。一般女人碰到这种事,早就哭得没样了。她不哭。一句都不哭。”
骨婆说着,抬头看了郑毅一眼。
“这种人,要么是天生硬骨头,要么是……哭已经没有用了。”
郑毅蹲在院子里的水缸旁边洗手,冷水浇在手上,他搓了两下,甩了甩水珠。
“你偏向哪一种?”
骨婆想了想:“第二种。”
第三天傍晚,郑毅照例端了一碗羊肉汤上楼。羊肉是孙老板早上从市场上买的,炖了一整天,汤浓得发白,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。郑毅自己还没吃晚饭,端着汤上楼的时候,赤牙在楼梯口闻见了香味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汤给她喝的?”赤牙问。
“嗯。”
“咱们晚上吃啥?”
郑毅看了他一眼:“何良待会儿去打包子。”
赤牙咂了咂嘴,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找何良了。
郑毅端着汤上了楼,走到客房门口。
门开着一条缝,没有关严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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