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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那间不临街的内堂,还是那把太师椅,还是孟掌柜。
但这一次,郑毅没有坐到主谈的位置上。
他进门之后,朝孟掌柜拱手行了一礼,然后侧身一步,把乌沉让到了前面。
乌沉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他没有回头看郑毅。
他记得郑毅说的话——进了这个门,你就是主事人之一。
孟掌柜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一挑,但没有说什么。
陆执事站在旁边,目光在郑毅和乌沉之间转了一圈,似乎也明白了什么。
“坐。”孟掌柜道。
两人坐下。小厮上来斟茶。
孟掌柜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目光落在乌沉身上。
“这次你来谈?”
“是。”乌沉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,像是刻意压低的,“皮货的事,我来跟盛合谈。”
孟掌柜喝了一口茶,不紧不慢地放下碗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乌沉。”
“上次见过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盛合的规矩。”孟掌柜的语气不咸不淡,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,“皮货我们收,但成色要够。上次那批不错,这次呢?”
乌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几道线,写着数字,是出发前郑毅帮他整理出来的货单。字迹歪歪扭扭,但每一样货的品类、数量、处理情况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次三部一起出货,整皮三十七张。”乌沉指着纸上的数字,一样一样地说,“狼皮十九张,冰角羊皮十二张,冻原鹿皮六张。狼皮里十一张是上等,刀路干净,没有破口;五张中等,有一两处小伤但不影响大面;三张下等,走万平那边的散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每张皮都按上次老师傅教的法子处理的。鞣得更净,血污也去得更干净。”
孟掌柜没有看那张纸,而是在看乌沉的眼睛。
看了几息,他转头看了郑毅一眼。
郑毅端着茶碗,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,没有插话的意思。
孟掌柜收回目光,对乌沉说:“货我要看。今天下午,老师傅亲验。”
“行。”
“价呢?”孟掌柜问,“你心里有数吗?”
乌沉沉默了一息,说了一个数字。
这个数字,是他在路上反复算过的。比上次盛合收皮货的均价高了半成,但比他在心里划的那条底线高了一成——他故意往高了报,留出了还价的空间。
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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