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刀路、针眼、破口位置、皮板厚薄,全都算钱。
药骨那边则更细。
几包寒草被摊开在长案上,药行老师傅一一嗅、一一掐,一边讲晒法、一边讲火性、寒性和入药忌讳。骨婆不在,但郑毅把她之前教过的那点东西和老师傅说的对上,心里又稳了一层。
这意味着以后北地那边若要专门挑几种好卖的寒草和寒骨,也有了更清楚的方向。
至于换货,更是让跟来的部族众人开了眼。
厚布换多少,细棉换多少,针线、铁锅、香料、皂角、皮蜡、小刀、铜扣、药罐、孩童内衫和妇人常用的缝补物件又分别怎么配,郑毅都不光自己拍板,而是让乌沉、炎獒和几个小部带头人一起看,一起选。
“这批细棉贵些,但给孩子和病人最合适。”
“这两口大锅必须拿,一口部落公用,一口留守口那边。”
“这种小刀多换几把,回头剥皮和裁布都用得上。”
“香料不用全挑贵的,常用的胡椒、姜片、去腥草籽多备,酱料先少拿点,回头试着做。”
“再添些耐磨的线和铜针,别总拿骨刺硬缝。”
乌沉听得越多,越觉得脑子里一条原本模糊的路在慢慢成形。
以前他们狩猎,只知道能猎多少是多少,能剥多少是多少。
如今却第一次开始想:哪些东西该留,哪些该攒,哪些要精细处理,哪些不能糟蹋,哪些一到南边能换回更关键的东西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通商”。
不是背一堆货换一堆货,而是让整片部落以后做事的方向都跟着变。
到天将擦黑时,第一轮交易终于基本落定。
盛合接走了最值钱的一批皮和筋,药骨行收了一部分寒骨和寒草,万平码头那边在何良运作下,也高价接了一批冻矿和杂类角料。换回来的不仅有布棉、锅具、针线、香料和日用,更有一部分银钱和可长期结路的货票。
那货票一拿到手,乌沉都有些怔。
“这东西……就代表银钱?”
郑毅道:“代表你在对应行号里认的那笔账。比背着一堆现银路上跑安全得多。”
赤牙听得头皮发麻:“南边人真是什么都能想出来。”
炎獒则更在意另一件事:“这么一折腾,我们这趟是不是赚得比青石镇多很多?”
郑毅笑了笑:“不止很多,是多出一大截。”
炎獒虽早有预料,真听见这句,眼底还是一下就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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