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风凉话有何用?他若不下山,山上这些人再饿两月,照样得乱!”
“闭嘴!”玄成子忽然低喝一声。
殿内立刻静了。
玄成子抬起眼,目光像蒙了一层冰。
“你们还没看出来?那姓郑的根本不是为了示威。尸首送回,酒肉摆在山门,就是要逼山上先乱。他不攻山,他让我们自己拆自己。”
灰败长老咬着牙道:“那就更不能任山门这么闹下去!掌门,当立刻调太清殿亲传下去镇压,再把酒肉焚了,尸首各归各峰!”
“焚了?”老妪看了他一眼,“你现在下令焚肉,是嫌下面的人还不够恨?”
那长老一滞。
老妪又转向玄成子:“可也不能让他们继续聚在山门。人一多,什么话都敢说,什么事都敢做。”
玄成子缓缓起身。
他站起来时,竟有一瞬微微晃了下,旁边道童连忙去扶,却被他抬手挡住。
“传令。”玄成子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绷直了背,“第一,开一号库,放粮三成。按峰头领,不得截留。第二,药堂把剩余的聚气散、止血丹全发下去,优先昨夜归山伤者。第三,山门尸首立刻抬入祖师殿前,由各峰认领,不许再在雪地里晾着。”
传讯弟子刚要领命,又听玄成子停了一下。
“第四。”
他眼睛微微眯起,像终于压下一口血。
“把鸿运城送来的酒肉,也一并抬到祖师殿前。”
殿中几位长老同时抬头。
“掌门?”灰败长老失声。
“不是他们要看吗?”玄成子淡淡道,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
老妪盯着他:“你想做什么?”
玄成子道:“我倒要看看,是这几盆肉能让他们疯,还是祖师牌位能让他们醒。”
山门前,乱子已经从抢肉,变成了推搡,再变成了动刀。
一个黑水峰弟子因为护着自家长老尸首,被赤霄峰的人一刀划开了脸。另一个外门杂役抱着酒坛跑,被执法堂的人追出十几丈,摁在雪里打了个半死。可不管怎么打,那些抢到嘴里的肉,终究还是被人吞了进去。
吞进去之后,就更乱。
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边嚼边骂,有人忽然抱着尸首嚎啕大哭:“长老!您活着的时候不给弟子一口丹,现在死了,倒给弟子带肉回来了!”
这话一出,旁边人群里顿时响起几声古怪的笑。
那笑很短,很尖,像夜里猫头鹰叫。
秦元成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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