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全都按叛宗论处!”
“叛宗?”灵务堂老头已经喝了一大口酒,鼻头通红,闻言哈哈大笑,“都快饿死了还叛宗!你去问问他们,谁还怕这个?”
“是啊!怕个鸟!”
“有本事你把我们全砍了!”
“砍啊!砍完了肉归谁!”
“太清殿那几个老家伙自己关门吃独食的时候,怎么不讲宗规!”
这话一出来,秦元成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谁说的!给我站出来!”
没人站。
可人群里那股恶意,已经像冰层下的黑水一样漫上来了。
秦元成知道,不能再拖。
他猛地抽出腰间令牌,高高举起:“执法堂弟子听令!凡扰乱山门、争抢祭物者——”
“祭物个屁!”
李川突然将那朵大红花摔在地上,抬手指着太清殿方向,声音像砂石磨铁:“你们要真有种,就把昨晚逃回来求药求粮被挡在门外冻死的师兄弟,也都摆成祭物抬过去!看看殿里那几位敢不敢睁眼!”
这句话,比刀还快。
秦元成整个人一僵。
周围那些昨天夜里挨过冻、受过伤、亲眼见过同门死在门口的人,呼吸全重了。
一个外门弟子忽然骂出声:“对!昨晚我师兄就是死在库房外头的!执事堂的人说没牌子不准领粮!”
“我那边也是!”
“药堂也不给药!说先紧着内门!”
“放屁!我内门也没见着药!”
“老子炼丹房十天没火了,丹呢?都让狗吃了?”
“掌门呢?掌门不是说援军快到了吗?援军在哪!”
“在哪!”
“在哪!”
一声接一声,开始还杂乱,后来竟有了点齐喊的味道。
秦元成的后背,第一次生出一层冷汗。
他突然明白,鸿运城送来的不是尸首,不是酒肉。
是钩子。
一钩子扎进了所有人的肚子里,再顺势往上一扯,把那些压了很久、没人敢说的话,全扯出来了。
偏偏这时候,山道上又来了一拨人。
这一拨不是弟子,是几个峰头派来的管事和执事,一个个也都面色阴沉。他们原本是来抢尸首,结果一下来,先闻到酒肉香,再听到众人喊“掌门在哪”“丹药在哪”,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。
其中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,是药王谷并过来的附峰主事,姓周,平日最会看风向。他一到跟前,竟没先碰尸首,而是阴声问了一句:“秦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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