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像一层半透的纱,把看台下方的擂台裹得影影绰绰。铁栅栏上的倒刺凝着细碎的冰晶,阳光一照就化成水珠,顺着刺尖往下滴,滴在玄铁岩台面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、嗒”声。看台最上层贵宾席的铜火盆烧得正旺,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,火星蹦起,在半空划出短暂的橘红弧线,随即被冷风卷灭。空气里混着沉香的甜、烤羊腿的油香、远处马厩传来的干草味,还有人群呼出的白气凝成的潮湿寒意。
韩无痕坐在主位,貂皮大氅敞着怀,右手转着那枚白玉扳指,左手端着一盏青瓷茶盏,茶盏里漂着几片天山雪莲瓣,热气袅袅上升,把他圆润的脸熏得微微发红。他侧头看向郑毅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:
“郑先生,刚才那一场,您让陆烈连剑都没出第二招,全场都看呆了。接下来几场,您可得睁大眼睛瞧瞧——寒渊城这些年攒下的年轻俊杰,可不止陆烈一个。”
郑毅坐在他右侧的客位,狐裘披风搭在椅背上,紫金长剑搁在膝头,剑鞘在晨光里泛出冷冽的金属光泽。他端起面前的茶盏,浅啜一口,雪莲的清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起一丝极淡的凉意。他把茶盏放回矮几,声音平静:
“韩城主费心了。我看着。”
韩无痕哈哈一笑,拍了拍手:
“铜锣手!下一场!”
谷口边的铜锣手是个赤膊壮汉,胳膊上青筋暴起,他双手握住锣槌,用力一撞。
“嗡——!”
低沉的锣声滚过整个猎场,把雾气震得四散。
看台下方,铁栅门再次打开。
两个年轻人同时踏上擂台。
左边那个身材瘦长,穿一件青灰长袍,袍角绣着云纹,腰悬一柄细剑,剑鞘是鲨皮裹的,握剑的手指修长白皙,像没干过粗活。他抱拳,声音清朗:
“青云宗外门弟子,云无极。”
右边那人矮壮,披一件黑熊皮坎肩,裸露的臂膀上满是旧疤,背着一把开山斧,斧刃磨得雪亮,反着寒光。他咧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
“血狼帮,石破天。”
看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“云无极?青云宗这一届外门第一?”
“听说他剑法轻灵,专攻点穴,一剑能封七处大穴。”
“石破天……去年在黑风岭一斧劈死两头四阶铁甲犀的那个莽汉?”
韩无痕侧头对郑毅低声:
“先生瞧,云无极是柳长老的亲传,剑意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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