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唱腔。
听着孩子在他膝上咯咯笑。
他忽然觉得。
胸口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。
好像也不那么疼了。
宴席散时,已近子时。
雪又开始下。
细细密密。
落在戏台上。
落在长条桌上。
落在人们的肩头。
郑毅起身。
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到小女孩面前。
蹲下身。
把怀里睡着的小男孩轻轻交给她娘。
然后,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玉佩。
玉佩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“护”字。
他把玉佩挂在女孩脖子上:
“拿着。”
“长大后……记得护好自己。”
“也护好想护的人。”
小女孩用力点头,眼泪掉在玉佩上。
郑毅起身。
转身离开。
身后,众人没出声。
只是看着他的背影。
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。
雪花落在他肩头。
落在他发顶。
很快化成水珠。
顺着鬓角滑下。
滴在青石板上。
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水花里。
折射出整座城的灯火。
小小的。
却亮得刺眼。
郑毅回到城主府。
后院耳房。
炭盆还烧着。
火光跳跃。
映在他脸上。
他坐在蒲团上。
解开狐裘。
露出胸口那道伤疤。
伤疤已结痂。
却仍旧泛着不自然的淡金。
他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丹田。
金丹悬浮在那里。
裂纹已愈合八成。
却在最中心。
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紫金色纹路。
那是断岳剑的剑意残留。
像一道封印。
又像一道……钥匙。
郑毅深吸一口气。
双手结印。
金焰从丹田升起。
缓缓包裹那道紫金纹路。
纹路颤动。
像在回应。
翌日清晨,鸿运城北门外的官道上铺了薄薄一层新雪,雪被车辙和马蹄压得坑坑洼洼,踩上去咯吱作响,像咬碎了无数细小的琉璃渣。郑毅骑着一匹枣红马,马背上搭了件油布包裹,里面是几卷新绘的图纸和一小袋从城东新宿舍楼取来的青钢样块。狐裘换成了更轻便的深灰披风,风一吹,披风下摆就贴着马鞍翻卷,露出腰间那柄紫金长剑的剑鞘,鞘身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属冷辉。
郭天佑骑马跟在左侧,盔甲外罩了件厚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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