斟了两杯。
“伤好得差不多了?”他问。
郑毅坐下,接过酒杯:“七成。还能再打一场。”
沈长渊哼笑:“陆家和李家现在缩在老巢里发抖。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郑毅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声音很轻:“等我九成。再等……他们自己先乱起来。”
沈长渊挑眉:“你做了什么?”
郑毅没直接回答,只说:“陆玄霸闭关冲击渡劫境,需要海量灵石。李家家主李天阙前年受了暗伤,一直靠灵药吊命。现在他们两家最缺的,就是钱。”
沈长渊眼神一动: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引财诀只能小打小闹。”郑毅淡淡道,“真正能让他们吐血的,是人心。”
他抬手一招。
石桌上多出一张薄薄的纸笺。
纸笺上只有一行字:
“陆家三年前灭我满门,今日血债血偿。——暗夜”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持此笺者,可得陆家一座灵矿开采权。”
沈长渊看完,眼神玩味:“你要散出去?”
“不止散出去。”郑毅声音低沉,“我要让它出现在每一个和陆家有仇的人手里。出现在每一个缺钱、缺灵石、缺机会的散修手里。出现在每一个被陆家欺压过的家族密室里。”
沈长渊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年轻人,够狠。”
郑毅没笑,只是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像刀子划过喉咙。
他放下杯子,看向西边渐渐沉没的落日。
“陆家,李家……欠我的,不止一座城。”
风从城墙豁口灌进来,卷起院中几片枯叶。
远处,修墙的工人们还在叮叮当当敲打。
锤声一下一下,像在敲打谁的心脏。
第九天。
城外官道上,一辆破旧的驿车摇摇晃晃驶向陆家祖地。
车厢里,坐着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张从天而降、塞进他破庙窗缝的纸笺。
纸笺背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
“十日后,子时,陆家后山断崖。带齐人证物证。暗夜自会现身。”
男人手指发抖,却越攥越紧。
他叫赵三槐。
十年前,陆家为了抢一条中品灵脉,把他赵氏满门三百七十二口屠尽,只逃出他一个。
这些年,他乞讨、偷盗、卖命,只为活下去,只为等一个机会。
现在,机会来了。
同一时刻。
李家祖地西南三百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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