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，掸了掸裙摆的灰，“既然你看出来了，那我们就不瞒你了。反正东西也拿到了，我们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怎样？”
裴肆没出声。
他静静看着宋曼芝的脸，那上面的慈母面具已经被彻底揭掉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裴肆从没在她脸上看过的表情。
冷漠、轻蔑，以及嘲弄。
“蠢？你何止是蠢。”
宋曼芝低低笑了一声，“你真以为我平时纵容你，给你花钱是心疼你？我花了十年，一步一步把你养成今天这个样子。不读书、不上进、花钱如流水、跟你爸吵架。你每一次惹事，你爸就对你失望一分。只有你废了，宇轩才能出头！”
宋宇轩也不装了，得意地笑了两声，“说实话我还觉得你挺可怜的，亲妈死得早，我妈随便说几句好话，你还真把她当亲妈了！啧啧啧，不过也正好，身边连个真心对你好的人都没有，随便给你点甜头，你就摇着尾巴贴上来了！”
裴肆始终站在那里，他没哭，只是捏紧了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我一直把你们当亲人，对你们掏心掏肺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宋宇轩嗤笑一声，“要怪就怪你自己吧，非得刨根问底干什么呢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会，等你爸死了，那些家产你留着有什么用？不如早点把位置让给我，继续当你的纨绔少爷去，多好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我们不还是你的好哥哥，好妈妈吗？哈哈哈哈！”
宋宇轩和宋曼芝都笑起来，刺耳的声音像一把又一把的刀，狠狠扎进裴肆心里。
他一直以为的母爱，一直以为的兄弟情，原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裴肆没有哭，脸上也没有愤怒的表情，心中很复杂。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感受，好像所有情绪都抽离了，只剩下一片茫然和空洞。
“都听到了？”
沈云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，“现在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了吗？”
裴肆低下头。
“小婶，”他的声音全哑了，“我错了。”
宋曼芝听到这话，脸上的得意更深了。
裴肆这反应，分明就是认命了。
她拍了拍口袋，“错了？晚了，现在字也签了，手印也按了，这份协议已经生效了！”
宋宇轩也跟着狂笑几声，“裴肆，你现在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没用，就等着倾家荡产吧！”
沈云杳笑了，“谁说他签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