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动作很快。各部队按照大队长的计划，该沉船的沉船，该布雷的布雷，该修工事的修工事。江阴那边江面上已经看不见水了，全是船底。水雷一箱一箱往江里倒，岸上的重炮也在调试射角。三道防线的位置标好了桩，兵们挖战壕挖得手上全是泡。没人抱怨，都在闷头干。
日本人察觉到了不对劲。江阴那边的动静太大，封锁江面，布置水雷，摆明了是要在长江上堵他们。他们想搞清楚中国人到底要干什么，但这次会议的保密级别太高了，只有参会的人知道具体计划，连文字记录都没留。会议开完，那些参会的人回去也没敢说，电报电话都怕被窃听，全靠人传话。
日本的间谍急得上蹿下跳。他们在南京经营了好些年，收买了不少人。这次任务重，上头催得紧，那些平时潜伏着的人，不得不动起来。有的打听情报，有的套话，有的偷文件。戴春风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。
他接到线报，说有人在打听会议内容，他就把网撒开了。不急着收，让人盯着。谁去打听，跟谁打听，打听了什么，全部记下来。间谍们不知道自己在被监视，还觉得这次任务完成得挺顺利。戴春风也不戳破，让他们蹦跶。蹦得越高，摔得越狠。
收网的时候到了。戴春风把名单汇总了一看，好家伙，光国民党内部要抓的，就有一百三十一个人。这些人分布在各部各委，有秘书，有参谋，有处长，有科长，还有司机、勤务兵。哪个岗位都有，哪个角落都有。加上日本间谍、汉奸、帮日本人办事的商人，乱七八糟加起来，五百多人。戴春风看着那份名单，后背直冒冷汗。南京城，他的大本营，居然漏成了筛子。
他没办法，只能去找大队长汇报。大队长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，听他说完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铁青。他放下茶杯，把那叠名单接过来翻了翻。一页，两页，三页，越翻越厚。他的手指捏着纸页，指节发白，嘴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娘希匹。”
戴春风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不敢吭声。
“你说，光内部要抓的，一百三十一个？”大队长的声音不大，但冷得能结冰。“加上间谍，五百多？”
“是。”戴春风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“整个南京城，简直就是一个筛子。”大队长把名单往桌上一拍。“你戴春风无能！”
戴春风腿一软，差点没跪下。“是是是，大队长您消消气。请您指示，这一批间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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