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勇扬起的双手有片刻的尴尬,他内心极度憋屈,想要发火,可一想到他如今的处境,苏勇便强行压住怒火,坐到了陆廷州的对面。
“哎呀,年轻人就是焦躁。咱爷两都多久没见了,先碰一杯。”
苏勇提着酒瓶给自己和陆廷州各倒了一酒盅白酒,他举起酒盅了,可陆廷州却只是懒散的坐着看着他无动于衷。
苏勇觉得面子上过不去,他忍了又忍忽的叹了一口气,“想起当年,我和老首长那真是过命的交情,在那炮火连天的战场上。
敌人的兵力比我们多了整整两倍,我们弹药用完了,全靠肉搏才能死守住阵地。
我们正在冲锋,眼看着敌人的刺刀马上就要扎到老首长的胸膛了,我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,为老首长拼死扛下了那一刀......”
又是老生常谈。
陆廷州鄙夷的撇了撇嘴,这番话在二十年间被苏勇反反复复提及,每次两家聚会,他都要找到机会重新讲一遍。
唯恐谁会忘记他的功劳,也想从小给陆廷州灌输一个思想。
那就是苏勇就是他们苏家的大恩人,让他从小就记得要涌泉相报。
可事实上呢?
只有陆正国和蒋昕表面上做些功夫,他陆廷州完全不吃这一套,反而每次苏勇一提起这事,他就找借口出去溜达一圈。
等他差不多讲完,他再回来。
他刚开始也觉得苏勇这个人只是嘴碎了一些,喜欢标榜自己的丰功伟绩。可是随着年岁阅历的增长,他逐渐明白,苏勇这个人不可交,他就是个彻头彻尾施恩图报的伪君子。
陆家人不晓得吗?他们当然晓得。
只是在他们那个高度,再加上他们本身家风,人品端正,不愿意跟苏勇计较罢了。
陆廷州实在不想听苏勇废话,不耐烦举起酒盅一饮而尽。
“勇叔,好汉不提当年勇。我们还是说说现在的事吧!”
苏勇的高谈阔论被陆廷州打断,他脸色不太好看,举起酒瓶又给陆廷州倒了一杯酒。
紧接着便有些阴阳怪气道,“廷州,你如今事业发展如此顺利,还有苏砚那个丫头也受到你们陆家的照顾,一路飞升。
为什么到我这里,居然是调职的处理?对于这件事,勇叔这心里始终是个心结。你说,是不是你爸爸误会了什么,有机会,你能不能让我见到老首长解释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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