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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最是规矩的陛下，行事才最不羁。
吴昶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，用眼神唬退了旁边心思活泛的小戬子，端起御前总管的架子。
他的身份，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，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，他心里门儿清。
寝殿内，床幔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。
晨光还没透进来，帐子里昏昏暗暗的，只能看见被褥拱起一个小小的鼓包微微起伏。
呼吸均匀，应当好梦。
君麒霁放轻动作在床边坐下。
昏暗的光线透过床幔照进来，她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小截额头，睡得正沉。
他就那么坐着看了一会儿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昨儿个闹得晚了点，最后结束还是因为她撑不住困意，直接趴在床上睡了过去。
他当时也只随意拿湿帕子给她擦干净就抱着她睡了。
都没叫人进来伺候。
床铺自然也没换。
乱得不像话，但她窝在里面，诡异地带上几分慵懒。
帝王坐姿处于极度放松的姿态。
接连对他的试探，因为昨日讨回来的利息，就此翻篇。
阿娇其实已经醒了。
早在吴昶在外面走动的时候。
昨日她也没起来伺候，现在就更不会起了。
跟帝王相处，若是一直战战兢兢，阿娇都想不到自己会有多累。
无非就是一点点互相试探的结果。
她总要最大限度找到繁琐规矩下允许的生活方式。
想着，她又往被子里拱了拱，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些。
君麒霁看着那团鼓包又往下缩一截，连发顶都快看不见，终于伸手，轻轻扒开被子，把她的脑袋从里面捞出来。
“也不怕闷着。”
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，阿娇下意识把耳朵往被子上蹭了蹭。
因为他一通扒拉，阿娇被迫露出脸来，眼睛还没睁开，睫毛已经颤个不停。
君麒霁看着那两排蝶翼般颤动的睫毛，嘴角微动。
“朕下了朝回来陪你用早膳。”
阿娇蠕动的动作突然停下，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把薄被扯过下巴。
点点头，一言不发，乖得像只被拎出窝的小兔。
只是小兔的窝实在不像样。
帝王捻了捻手指，正要转身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翻身面对他的发顶。
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发旋，被碎发半遮半掩地藏着。
可爱。
预定的轨迹忽然偏移。
君麒霁俯下身，凑近她耳边，低声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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