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情。”
顾清源直起身,闻言苦笑,摇了摇头。
与陆怀瑾相比,他那点“真性情”,显得何其浅薄。
有了顾清源带头,大厅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。
一些原本就对宋承业派系作风不满的学子,或是纯粹被陆怀瑾才华所折服的中立者,纷纷出声。
“陆兄大才,今日得闻,三生有幸。”
“那首诗,当为今日文会压卷之作!”
“宋兄设此一会,能邀得陆兄这般人物,也是幸事啊。”
最后这句话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诮,让宋承业的脸色又黑了几分。
陆怀瑾听着周围的议论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
他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破局,立威,一定程度扭转舆论。
继续留在这里,与这些学子虚与委蛇,或是看宋承业那张臭脸,毫无意义。
他抬起手,向下压了压。
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。
陆怀瑾对四周团团一揖。
“今日诸位雅集,陆某叨扰多时,获益匪浅。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多少“获益”的喜悦。
“只是家中尚有俗务,不便久留,先行告辞。”
他说走就走,干脆利落。
说完,不等任何人反应,也不看宋承业那瞬间变得铁青扭曲的脸,转身便向望江楼外走去。
青衫磊落,步伐不疾不徐。
穿过人群,穿过那些复杂的目光,径直下楼。
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他走了。
走得如此洒脱,如此不给面子,连一丝客套的告别都没有。
宋承业盯着那空荡荡的楼梯口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赤红。
“哐当!”
他猛地抬手,扫翻了面前的矮几。
杯盘碗盏哗啦啦摔了一地,碎瓷片和酒水四溅。
周围的学子吓了一跳,纷纷后退。
“公子……”周通凑上前,小声唤道。
“滚!”宋承业低吼一声,胸口那团邪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文会至此,彻底无法继续。
学子们各怀心思,或同情,或嘲讽,或畏惧,纷纷找借口告辞。
不多时,刚才还热闹喧嚣的望江楼顶层,便只剩下宋承业、周通和几个心腹。
“公子,此子……此子实在嚣张至极!”周通见人都走了,立刻凑上前,添油加醋,“他今日这般折辱公子,若不找回场子,咱们在临安府,可就真成笑话了!”
宋承业抓起地上一个幸免于难的瓷杯,狠狠砸在柱子上。
“找回场子?怎么找?”他声音嘶哑,眼神阴鸷得吓人,“辩,辩不过他!写,写不过他!连柳如烟那贱人都向着他!”
周通眼珠转了转,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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