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慢悠悠开口。
“谁刚才说，只要度过这次难关，就认我当爹的？”
雷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僵在原地，嘴角抽搐了两下，咬牙道：
“你小子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沉闷的咳嗽声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众人回头。
林啸天缓步走来，脚步沉重。
他原本斑驳的黑发已经全部变白，皱纹深嵌皮肉，整个人像是凭空老了三十岁。
气息虚浮，步履蹒跚。
身旁的楚狂立刻上前，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林啸天摆了摆手。
“不碍事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语气却平淡。
“我这身子骨还硬朗，再活两年没问题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拍。
所有人都清楚，那不是客气话。
燃命禁术，燃的是寿命和本源。
林啸天为他们争取时间，付出的代价是余生。
除非有增加寿命的天材地宝，否则可能真的只剩两年了。
没有人接话。
不少学生低下头，攥紧了拳头。
雷震嘴唇动了动，别过脸去。
林啸天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停留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准确落在陆沉脸上。
有神的眼睛里，涌动着毫不掩饰的震撼和欣赏。
“你就是江城武考状元吧。”
林啸天上下打量着陆沉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咱们江城，出了条潜龙啊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语气郑重。
“要不是你，恐怕我这把老骨头和这里所有人，全都要栽在这片废土上。”
武师巅峰，跨越大武师、武灵、武王、武皇，四个大境界，碾压式斩杀两名异族武宗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，打了一辈子仗，还从未见过这种连想都不敢想的战绩。
陆沉笑了笑。
“林副城主客气了，清扫垃圾人人有责。”
“我是人族，看见这些异族在眼前乱晃就有些忍不住。”
林啸天愣了一瞬，随即放声大笑。
笑声牵动内伤，他咳了几声，但笑意不减。
“说得好！这些异族，就是垃圾！”
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分量极重。
“等到了京都，我一定给你申请军功奖励。”
陆沉刚要开口。
“别拒绝。”林啸天抬手打断他，“斩杀两名武宗异族，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陆沉虽然不清楚军功具体能换什么东西，但看林啸天的态度，应该是好东西。
他点了点头。
随后众人集合，清点人数。
结果出来，所有人都有些发愣。
零伤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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