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气焰滔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,如今已然化作一抔黄土、一场云烟。
定案早朝散去,百官神色各异,有人惶恐、有人庆幸。
人群之外,胤祥缓步追上穆宁,眉眼带笑:“无事了,今日难得清闲,表哥请你去百味斋用膳。”
穆宁微微颔首,坦然应下。
时隔数年,二人再回百味斋,依旧是僻静雅间,依旧是熟悉的酒菜。
酒过数巡,菜过五味,殿外喧嚣隔绝,胤祥望着窗外街景,轻声开口,似随口闲谈,又似真心发问:“方才朝事已定,你旁观全程,心里是不是觉得,四哥对年羹尧,太过狠绝了些?”
穆宁执筷的动作微顿,轻轻摇头,神色坦荡通透:“身居九五之位,掌天下权柄,便要担天下利弊。在其位、谋其政、行其法。”
“换做是我坐在那个位置,为江山稳固、为朝堂清明、为吏治规整,只会更狠,绝不会姑息养奸、留患朝堂。”
他话音微缓,添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轻叹:“只是身为旁观者,看着这般高楼塌尽、功臣覆灭,难免心生唏嘘。世人功高震主、权盛祸身,我也难免会暗自警醒,怕有朝一日,成了下一个年羹尧。”
胤祥闻言,端起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眉眼染上几分微醺的醉意,笑着打趣他:“那你倒是学着嚣张跋扈、恃功自傲试试。”
“如今朝堂上下谁见了你不头疼?可在四哥心里,你永远是那个老老实实、受了委屈也不吭声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闷葫芦。”
穆宁闻言不置可否,没有应声辩驳,只伸手抢过他手中酒杯:“别喝了,再喝便醉了。”
胤祥失笑:“好好好,听你的。在府里,有福晋管束;出了门,还有你这小子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