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味,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。片刻后分开,她皱着鼻子连连吐舌头:“呸呸,这烟味儿含在嘴里可真不好受。”
李阳哈哈大笑,胸腔震动,把文丽也带得跟着笑。笑够了,他问道:“家里年货备得怎么样?”
“正要找你呢。”文丽从棉袄兜里摸出一叠钱和票,塞进他手里,“再帮我弄两只鸡,宰了过年吃。票我上月就开始攒了,应该够。”
李阳把钱票揣好,点点头:“行,明儿下午给你送去。还缺什么一并说了。”
文丽眼睛一亮,掰着指头报出一长串:鸡鸭鱼肉、米面油糖、干果干货,零零总总几十样,光白面糯米粉就各要了三十斤。等她报完,才不好意思地抿嘴问:“能弄到吧?”
“能是能——你这是打算开流水席?”李阳哭笑不得。
“认识你以后,我这胆子就大了。”文丽把头发拢到耳后,从兜里掏出一卷纸币塞过去,“一百块,多退少补。票我年后慢慢还你。”
李阳接过来当着她面数清,收进兜里:“腊月二十七吧,正好星期天,我一趟给你拉过去。不过这么多东西,怕是要送到你家楼下,弄不好能撞见你们家里人。”
“撞见就撞见。”文丽龇着一口白牙笑,“咱俩对好说辞,就讲是通过阎老师认识的,不怕查。好啦,再说点别的——我还没疯够呢。”
她嘻嘻一笑,仰面躺回棉袄上,冲李阳勾了勾手指。
李阳掐灭烟头,俯身覆了上去。
当晚,李阳骑着车回到南锣鼓巷。
车还没停稳,前院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。他扫了一眼,笑了——上回升职那场面,今儿又重演了。
李阳清了清嗓子,声音在院里荡开:“今儿又升了半格,老规矩不变——一家一个鸡蛋,一人一斤红薯。”
掌声哗地响起来,热热烘烘的,把冬夜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。
刘海中挤出人堆,把个灰布口袋递上来,笑呵呵道:“大伙凑的白面,李科长别嫌少。”
李阳接过布袋掂了掂,朗声说:“心意都收下了,多谢诸位!”
掌声又起,阎埠贵转身拉了路灯绳。昏黄光下,李阳卸下车后架的鸡蛋和红薯,招呼各家来领。
闹闹哄哄的冬夜,他站在灯光底下,嘴角的弧度一直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