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菜、萝卜——大冬天翻来覆去就这三样,也没别的可挑。”梁拉娣说得很平常,像是在讲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李阳没再多问。家家户户都这么过,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。
饭菜刚端上桌,大毛就领着二毛和三毛踩着点回来了,一个个小脸蛋叫冷风刮得通红。梁拉娣吆喝三兄弟洗手,五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。晚饭还是窝窝头配炒白菜,跟晌午不一样的是白菜里搁了油渣,满屋子飘着一股荤香气。
兴许是李阳在的缘故,梁拉娣晚上发狠蒸了一大锅窝头,一人能摊七八个;白菜也炒了冒尖一搪瓷盆,分量足,味道也比平时好了不止一截——主要是有了油水。三个娃娃连头都不抬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,嘴角挂着一圈亮晶晶的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