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,想喊喊不出来,想抓抓不住。
王雪琴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她没擦。
台下,一个学生站起来,举起了拳头。
又一个学生站起来,跟着唱。
更多的人站了起来,没有人维持秩序,没有人带头,但每一个人都站了起来。
依萍唱完了,台下沉默了一瞬,然后掌声响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敷衍的、客套的掌声,是那种从心底里拍出来的、拍到手心发红也不停的掌声。
依萍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红着眼眶的学生,那些举起来的拳头,那些跟着她一起唱的人。
“大家团结起来,我们一定可以护住家园!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,转过身,走下了台。
王雪琴坐在包厢里,看着依萍走进后台,才站起来。
她的腿有点软,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她不会让依萍知道她来过。
但她会一直来,一直看着,一直守着。
前世没守住的,这辈子拼了命也要守住。
依萍回到化妆间,红牡丹正坐在里面卸妆。
她从镜子里看见依萍进来,眼圈还是红的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看看,我的妆都被你唱花了。待会上台不知该怎么丢脸!”
依萍没接话,坐下来,对着镜子。
镜子里的自己,妆花得一塌糊涂,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她拿起卸妆棉,开始卸妆。
手在抖,但动作很稳。
红牡丹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沉默地卸着妆,谁都没有提刚才的事。
王雪琴回到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她推开门,客厅里没有灯。
她摸黑上了楼,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。
隔壁沈家的哭声还在继续,一阵一阵的,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她忽然想,如果今天被抓的不是沈家的小儿子,是依萍呢?
她不敢往下想。
她把被子拉过头顶,捂住耳朵,哭声还是往脑子里钻。
这一夜,很多人没有睡着。
沈家的人没有睡着,如萍没有睡着,王雪琴没有睡着。
而依萍,她睡得很好。
她不知道自己上了报纸,不知道沈家的事,不知道王雪琴今晚去了大上海。
她只知道,今天在台上,有那么多人跟着她一起唱了。
这就够了。
一大早,王雪琴猛地睁开眼,天已经大亮了。
她下了楼,张妈已经把报纸买了回来,放在茶几上。
王雪琴拿起来一看,头版上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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