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死人了。
方若宁看着他骤然收紧的瞳孔，面不改色地收起了匕首，随手揣回了袖中，转身走回桌边坐下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药瓶，语气平静地继续道：“你身上的毒，我可以替你根除，永绝后患。包括……”
她的目光微微上移，落到了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，继续道：“包括你脸上这道疤，我也能帮你去掉，恢复如初。前提是，在我留着你的这段时间里，你必须护我妹妹无虞。”
来安眼里那汪寒潭，晃动了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，没有遇到过像方若宁这样的人了。
看着云淡风轻，可说出来的话，却一句比一句狂，一句比一句让人震惊。
渡厄楼的秘制毒药，江湖上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，只能靠着解药吊着命，她却说能根除？
还有他脸上这道疤，深可见骨，早就长死了，她却说能恢复如初？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眼神坦荡，没有吹嘘，没有犹豫。
其实，身上的毒，解不解，他根本不在意。
死了，活着，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。
至于这容貌，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，好看也好，难看也罢，他更是从来没放在心上。
只是，眼前这个姑娘，很有趣。
有趣到，他那颗早就死了的心，居然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他端起手里的那杯温水，仰头，一饮而尽。
然后伸出手，拿起了桌上那个小瓷瓶，攥在了掌心。
抬眼看向方若宁，只吐出了一个字，声音依旧沙哑：“好。”
方若宁满意地点了点头，也站起身：“时辰不早了，你早些休息吧。有什么事，明日再说。”
她转身朝着门口走。
手刚搭上门上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，叫住了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来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问出了这句话。
方若宁脚步一顿，回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灯光落在她的脸上：“我叫方若宁。”
她走了出去，带上了房门。
来安收回目光，退回了房间里。
他没点灯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走到床边，仰面躺了下去。
双手枕在脑后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头顶的房梁，指尖摩挲着掌心那个小瓷瓶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方若宁回到了自己在二楼的房间。
刚关好门，换下斗篷，就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了一声极轻的、衣料划过冷风的声响。
她走到窗边，一把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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