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老人说里面有雄黄,能‘清热拔毒’。”
徐朝阳合上病历夹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雄黄,二硫化二砷。慢性砷中毒可以出现皮肤改变、Mees线、周围神经病变和肾损伤。她的免疫指标可能是干扰项,不能直接按狼疮肾炎冲击。”
“总算从PPT里出来了。”
周悬看向梁德润,“给特需病房打电话,暂缓激素冲击。立刻补尿砷、血砷、发砷,加急毒理会诊;同时保留狼疮鉴别,补体、抗体谱、感染筛查和肾脏评估继续做。病程记录写清楚,方案变更要留痕。”
梁德润立刻回头:“通知病房,暂停冲击医嘱,毒理、肾内、免疫三方会诊!样本按证据链封存一份,临床检测一份!”
助手拿着手机冲出会议室。
徐朝阳坐回椅子,激光笔在他手边滚了一圈。
他没再提指南,重新把问诊页打开,在“用药及接触史”下面补了一整栏。
仅凭一张体检照片和几项常规数据,周悬把他们讨论两个小时的方案掰回了正确方向。
【下级医生徐朝阳已领悟“慢性金属中毒的临床识别与毒理排查”,纠错成功。】
【系统任务进度:6/10。协和骨干徐朝阳学术忠诚度提升中。】
周悬转向卫健委副司长。
“领导,实验室编制我要自己定。协和这边的人,如果都是这种水平,建议重新筛。我们要的是能解决罕见毒物代谢问题的临床医生,不是会背指南的复印机。”
副司长当场点头:“专业的事听专家的。编制和人选,您有一票否决权。”
徐朝阳忽然站起来。
“周主任,我申请进筹建组。今天这例病例,后续所有补充问诊、毒理检测和肾脏评估,我负责追到底。追不出来,我自己退出。”
周悬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把患者问清楚。能把病人从错误方案里拉回来,再谈进组。”
碰头会一直开到下午四点。
周悬签完最后一个字,走出行政楼时,天边已经压着火烧云。
梁德润跟在后面,手里抱着一件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白大褂。
“周主任,这是给您准备的。以后这间实验室,就是协和乃至全国最顶尖的毒物控制中心。”
周悬接过白大褂,低头看了看胸口绣着的“协和医院·周悬”。
八年前,他把这件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;八年后,他重新拿回来,但战场早已不止这一栋楼。
“梁主任,实验室挂牌后,第一批筛选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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