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,没人知道。”
“先绕两圈,确认没人跟。”
周悬把油纸包放在膝上,用纸巾擦干表面水迹,“然后找个安静地方。”
车厢里短暂安静下来。
周悬摸出口袋里的手机,屏幕亮起,是沈初夏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。
【小果今天早上问,你是不是又去北京抓坏医生了。她让我转告你,石膏恐龙会保护你。】
周悬低头看了两秒,回了一句。
【告诉她,恐龙立功了。等爸爸回去,给她带烤鸭。】
消息发出后,他把手机扣回掌心,目光落在油纸包的封口上。
八年前,霍临川没能在会议室里说完的话,终于被这一包发霉的纸带出了协和老楼。
周悬拆开第一层麻绳。
油纸里露出一叠泛黄病历底稿,最上面是一张手写名单。
每个名字后面都有试验编号、入组时间、死亡时间、原始肝功能指标。
陈远舟把车停进一条僻静辅路,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悬的手指停在名单中段。
那里有一个名字,被霍临川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陆远明。
备注栏写着:陆骁之弟,疑似同一家族遗传性代谢缺陷,PHAS-03用药后急性肝衰竭死亡,病例被评审组从受试者名单中剔除。
陈远舟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陆骁的亲弟弟?”
周悬把那一页病历抽出来,纸张边缘刮过他的指腹。
“难怪他八年前一定要让PHAS-03过审。”
他合上名单,重新套上防水膜。
“陆骁不是只想保一个项目。他想用全国二期临床,替他陆家找一条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