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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年后,那栋楼等着拆迁。
上午十点,协和老药理楼西侧。
新药理楼早已投入使用,旧楼被围挡隔开,只剩半截红砖外墙露在外面。
枯死的爬山虎贴着墙皮,几扇窗被木板钉死,楼前的水泥地裂开细缝。
陈远舟穿着蓝色后勤工作服,戴鸭舌帽和口罩,站在一辆垃圾清运车旁。
他看见周悬,立刻拉开副驾驶门。
“师兄,衣服和工牌。”
座椅下面压着一套同款工作服,还有一张临时工牌。
周悬换好衣服,把工牌挂在胸前。
陈远舟把一只喷雾器递给他:“今天老药理楼做半年一次地下管道消杀。我找以前后勤科的师兄,把我们俩加进名单。十点半进场,真正干活的人去地下室,我们从后门安全通道上三楼。”
“陆晨的人呢?”
陈远舟用下巴点了点正门方向:“黑色商务车,三个人。刚才有一个下来抽烟,盯了正门和围挡口。后门那边他们还没动,不过安全通道是老式十字锁,强撬会报警。”
周悬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黄铜钥匙。
陈远舟的肩膀落下去一截:“那就好。302实验室在三楼最东侧。当年那片通风管改造过,主管道转弯处有二号夹层。霍老师藏东西应该就在那儿。”
十点二十七分,消杀队进场。
带队的后勤组长拿着名单核人:“动作快点,地下管道消杀只有二十分钟,下午施工队还要进来量尺寸,别耽误。”
周悬和陈远舟戴好防毒面具,背着喷雾器,混在队尾。
老药理楼后门藏在几棵雪松后面。
铁门上挂着一把粗重挂锁,旁边才是安全通道小门。
其他工人沿着坡道往地下室走,陈远舟故意慢了一步,弯腰摆弄喷雾器阀门,挡住后勤组长的视线。
周悬闪到小门前。
锁孔里全是灰。
他把黄铜钥匙插进去,先轻轻顶到底,再往回退半分,避开磨损处。
锁芯卡了两下,终于转动。
“咔哒。”
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,裂开一道缝。
福尔马林、霉味和旧纸张的气味涌出来。
陈远舟压低声音:“师兄,你上去,我守门。十分钟没出来,我就制造喷雾器泄漏,把后勤组长引过来。”
“别逞能。”
周悬把耳麦压进耳廓,“有情况先撤。”
他侧身钻进门内,反手虚掩。
老楼内部光线很暗,窗户被木板封住,几缕日光从缝隙漏进来,照出空气里的灰。
水泥楼梯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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