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这么干是什么后果!”
“什么后果?”
“她一个住院医,拿着二甲医院的急诊病例,去教省医的人怎么看病?”
林教授压低声音:“那些副教授、副主任医师干了十几二十年,哪个不比她资历深?她这么做,是在打谁的脸!”
周悬喝了一口水,把卡在杯口的枸杞拨了回去。
“打不会看病的人的脸。”
林教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他盯着周悬,胸腔里的气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“许嘉音是许长鸣的女儿,她在省医的路是她爸一步步铺的!免试名额是系主任亲自点了头的。”
“你把她的脑子搅乱,又把人推回去。许长鸣怎么想?系里怎么看她?”
“许长鸣怎么想是他的事。”周悬说,“许嘉音怎么选是她的事。”
“她才二十六岁!她根本分不清什么是感动,什么是判断!”
“二十六岁。”周悬重复了一遍,“不是六岁。”
林教授被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手掌在桌沿上摩挲两下,像是在找下一句话的着力点。
“林教授。”周悬放下保温杯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。
“我跟您说句实在话。许嘉音留在省医是对的,我不签申请也是对的。省医的平台、资源、设备,我这里十个捆一块都比不上。”
林教授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“但她在一千二百零七页笔记里记下的东西,不该烂在本子里。”
周悬看着他:“您是她导师,拿到笔记翻了四十页就下了车。您自己说,这些东西该锁起来吗?”
林教授没接话。
空调出风口吹下一片凉意,细碎地落在两人之间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林教授抬手擦了一把额角的汗,声音里的火气已经烧尽,只剩下一层硬壳般的倦态。
“你在这个二甲医院待了五年,许嘉音在这里待了三十天,我在省医待了四十年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凭什么认为,她带回去的东西,比省医四十年的教学体系更有价值?”
周悬站了起来。
他绕过桌子走到窗前。百叶帘切碎了外头的光线,细条纹落在白大褂上,一道明,一道暗。
“林教授。”他背对着所有人,“您去年有个省级课题结了题,叫《基层急诊标准化诊疗路径研究》。”
林教授愣了一下。
“样本量四百三十二例。”周悬转过身,“三甲医院三百八十一例,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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