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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小子平日里一张嘴能顶十个人,天天把他气得拍桌子。
今天总算有人替自己出这口恶气,最好骂得再狠些。
曹操等了片刻,发现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他忍不住侧过身,压低声音。
“他都这样说你了,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
李远也压低声音。
“骂我又不能少一两肉,没事。”
曹操急了。
没事?
你平日里骂我的时候,怎么没这么大度?
“你给我怼死他。”
李远打了个哈欠。
“不干。”
“给你放一个月假。”
李远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点。
“半年。”
曹操脸一黑。
“你怎么不说一年?”
“也行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成交。”
李远瞬间站直。困意没了,腰也不酸了。
三个月假期。
别说对面站着一个老头,就是站着孔夫子本人,他今天也得先问问能不能讲道理。
李远从班列中走出,朝刘协随意行了一礼,随后看向那名老者。
“老头,你谁啊?”
满殿官员脸色一僵。
老者更是眉头紧皱。
“粗鄙!”
“本官太中大夫,孔融!”
李远恍然。
“孔融?就是让梨的那一个?”
孔融脸色微沉。
“老夫七岁让梨,知长幼,守礼法,天下皆知。”
“倒是李侯,一介乡野小卒,靠逢迎丞相得势,也敢在朝堂上问老夫名讳?”
夏侯惇听得眉毛倒竖,当即便要出列。曹仁一把拉住他的衣袖。
夏侯惇低声怒道:“子孝,你拉我干什么?”
“我要去帮贤侄!岂能让他给别人欺负了?”
曹仁神色平静。
“你觉得李远像是会吃亏的主?”
夏侯惇动作一停。
他看了看李远,又看了看孔融。
“也对。”
“贤侄那张嘴,牛听久了都得气死。”
李远听见孔融又说自己逢迎曹操,忍不住笑了。
本来还想给这老头留点脸。现在看来,完全没必要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孔大夫说得好。依孔大夫高见,医者乃是卑贱末流。”
“那我敢问孔公,若有一日,您高热缠身,痈疽发作,卧在榻上,性命垂危。”
“难不成要靠满口诗书、圣人文章,替您退热疗伤,剜除疮毒?”
“还是诵读几句《论语》,便可药到病除,起死回生?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孔融脸色微沉。
“儒士论道,治国安民,岂能与巫医相提并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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