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猛地坐了起来。
因动作幅度太大,牵扯到伤口,疼得她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护工赶紧扶她躺回去:
“我说您别太犟了,母子哪有隔夜仇,血浓于水的。我看您儿子就挺好的,心里有您呢。”
明禾面沉如水,声音又冷又硬:
“我说了,他不是我儿子。”
护工大着胆子补了一句:
“您不承认也没用呀,你们娘俩多像,谁都能看出来。”
明禾不说话了。
她侧过身,背对着护工。
忍了很久的一滴眼泪落进枕头里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没让任何人看到。
傅深年和盛念夕回京北一周后。
盛念夕正式入职卫健委督察部。
傅氏集团城西地皮项目恢复施工。
一个月后。
法院的判决下来了。
傅深策原本因为经济罪判五年,新增的“指使伪造环评报告、造成重大国有资产流失”这一条,加上去之后,改判二十年。
宣判当天,沈汀兰刚好来卫健委办事,看到盛念夕,两个人约了一起吃午饭。
聊到傅深策的判决,沈汀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时语气很淡:
“二十年,是他整个后半生了。”
盛念夕没有接话,对于傅深策,她没什么可说的。
沈汀兰转了话题,提起自己孩子的事,又说了一句:
“我哥把我父亲的管子拔了。他终于让父亲安息了。”
她看向盛念夕:
“谢谢你,是你让他想通的。”
盛念夕看向窗外:
“是沈院长自己想明白了,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沈汀兰张了张嘴,想表达盛念夕和她哥之间的遗憾。
但想到盛念夕如今和傅深年这么幸福,就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天下午,傅深年去了监狱。
探视室的白灯还是那么冷,周雅兰坐在玻璃对面,头发已经全白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。
傅深年坐下来,没有寒暄,把判决书复印件放在台面上推过去。
周雅兰没看那张纸。
她盯着傅深年的脸,目光淬着毒:
“你是来炫耀的?”
“我来告诉你结果。”傅深年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儿子判了二十年。你指使陈萱做的那些事,正在查。你应该也快了。”
周雅兰的嘴唇在抖。
她没有说话,但她撑着台面的手指在颤。
“你等着,远远就是你的报应。”
她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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