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梓童眉心微蹙,定定看着这个从来没有慌乱过的丈夫。
对于皇后来说,皇帝不就是丈夫吗?
“你说朕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?”
李玄徽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格外泛冷。
“太子缠绵病榻,他们坐不住就算了。
老三平日里招揽文臣,网罗党羽,暗中搞小动作,朕也睁只眼闭一只眼。
老六这半年更是长了能耐,手里攥着盐铁银钱,连边关武勋都敢暗中收买结纳。”
“他们平日里争,朕由着他们争。朕想着大禹需要一个有手段、有魄力的继承人。
可是他们怎么敢,怎么敢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来?
今日死的是蒋怀忠,明日呢?后日呢?”
“是不是哪天夜里朕躺在这寝宫之中,便要被人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?”
这番话诛心至极,换作寻常嫔妃,此刻怕已被吓得魂飞魄散,跪地求饶。
因为这番话谁来回答都是大不敬之罪。
上官皇后却只是轻叹一声,起身端起案上的温茶递到李玄徽唇边,见他不饮,便顺手搁在一旁。
“陛下先息怒。”
上官梓童语气清晰坚定道:“臣妾只是一妇道人家,按律不该妄议前朝之事。可今日之事关乎天家骨肉,臣妾就不得不说一句了。”
“陛下可还记得前汉之时所发生的巫蛊之祸?”
李玄徽目光微微一凝,巫蛊之祸?
“是啊,天家父子,至亲亦是至危。”皇后缓缓道:“外人若想倾覆社稷,最毒的一招莫过于离间父子骨肉。
今日这毒又快又烈,破绽也如此极漏。”
“任庆丰一个小小的内廷器库署丞,死得这般干脆,身上偏偏还揣着庆王府的借据。”
“陛下圣明盖世,难道真看不出这其中蹊跷?”
李玄徽胸口微微起伏,冷静下来后仔细思索,确实有点问题,好像有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“哼,你是说老三被陷害的?”
“老六也是无辜的?姑且退一万步讲,就算他二人都没有这个胆量,可他们身后的那些门客党羽,甚至是被他们借势的暗中势力呢?”
“夺嫡之争一旦开了闸,底下的那些利欲熏心之徒,为了所谓的从龙之功,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?”
“所以陛下下旨将他们二人尽数禁足,臣妾觉得甚是妥当。”
上官皇后顺着他的话说着,继续道:“既是保护,也是防范,在水落石出之前,谁也不得妄动。”
李玄徽面色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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