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的慌乱。
老陈一愣,本能地一脚踩死刹车。轮胎在泥水里滑行了数米,稳稳停住。
“掉头。”沈清宁指着正西方向那片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般的黑松林,“往那边开。”
老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。
“沈、沈小姐!使不得啊!”老陈连连摆手,声音都在发抖,
“那边是一片荒坟野岭!前朝用来扔死人的乱葬岗!别说现在下着暴雨路全被烂泥封死了,就是大晴天,咱们这车子底盘也根本开不进去啊!”
沈清宁没有任何废话。
她直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弹车门。
狂风夹杂着冰锥般的冷雨,瞬间倒灌进车厢,将她随意披散的及腰长发吹得凌乱飞舞。
她弯腰,顺手拿过了车门里备着的一把黑色大伞。
一只脚,稳稳地踩进了车外没过脚踝的泥水里。
“沈小姐!”老陈急得大喊。
“砰!”
沈清宁没有回头,反手重重地砸上了车门。
她撑开黑伞,伞骨在狂风中发出紧绷的抗议声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白衬衣的下摆和黑色的长裤。
她站在雨幕中,微微侧过头,只留给车内的老陈一个单薄却挺拔如松的侧影。
“在这等我。”
她的声音穿透风雨,极其清晰地传进老陈的耳朵里,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。
“天亮之前,我若没出来。你自己开车回去就行。”
说罢,她没有再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