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盘旋了半圈，稳稳悬停在桑顿面前，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，距离不到四十厘米。
螺旋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，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，桑顿猛地举起双手。
两只手举得高高的，十根手指微微发抖。
地球上最强大国家的总统，竟对着一架巴掌大的无人机举手投降！
“冷静！冷静！你们别乱来！”
桑顿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大喊。
镜头也盯着他。
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整个旗舰作战指挥室里，六个人像被点了穴。克拉克张着嘴，一个参谋军官的咖啡杯悬在半空没放下来，两名海军陆战队警卫举着枪，但枪口不知道该对准哪里——打下来？在总统脸前？一个不小心打偏了，算谁的？
要是没打中，对方开火了，那又算谁的？！
桑顿额上的冷汗渗出。
他的大脑在这三秒里转了无数个弯。
——
“昆仑山”号指挥中心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主屏幕上，“翼龙-X”六号机的机载摄像头实时传回画面——桑顿举着双手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，瞳孔放大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这架无人机穿过了航母战斗群的全部防空火力网，穿过了密集阵弹幕，穿过了钢铁走廊，穿过了正在关闭的防爆舱门。
直接锁定了鹰酱国总统的脑袋？！
关键这一切……都是算法自己做到的，根本没有任何人干预！
不。
真要有人干预，怕是根本做不到这种地步。
突然。
画面右下角，弹出了一个黑底绿字的提示框：
【六号机请求指令：是否开火？】
方鸿年的手悬在通讯台上方，骨节发白。
吕振华在他身后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整个指挥中心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呼吸。
“否。”
吕振华斩钉截铁沉声道。
开玩笑。
这要是开火了。
那后果可非一般的严重！
方鸿年手指一抖，按下了否决键。
提示框消失。
六号机的摄像头仍然对着桑顿的脸，螺旋桨的嗡嗡声传了过来。
吕振华转向通讯官。
“直播还在吗？”
“在！全国四亿三千万人在线。”
“切到六号机第一视角。”
通讯官愣了一下，随即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。
两秒后，全龙国四亿三千万观众的屏幕上，画面切换了。
从俯瞰演习空域的全景视角，跳切到一个狭窄的、微微晃动的第一人称镜头。
镜头正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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