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李红霞从楼梯上摔下去以后，王明生立即飞快跑下楼，来到李红霞身边。
王明生把手指放在李红霞的鼻子下方，随即便说，“人已经没气了”。
很难形容王明生当时的表情，像是觉得有些麻烦，又觉得有些解脱。
整个人表现得都非常平静，从他的脸上，看不出一丝一毫对于共同生活了二三十年的结发妻子的悲伤。
然后，王明生看向了杜文浩。
王明生以前也曾经用各种各样的目光看过我，可杜文浩从来没有觉得他的眼神那么可怕。
那是一个刚刚杀了人的杀人凶手的目光。
眼神当中带着狠厉，也带着些思索，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处理他比较好呢。
杜文浩当时立马就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，一瞬间就觉得王明生想把他一起给杀了。
杜文浩好像连呼吸都不敢喘气，生怕一个不注意，王明生就对他动手了。
可最后，王明生还是选择了放过他。
原因也很好理解，等到杜文浩回家之后，他就想明白了。
王明生肯定想把李红霞的死包装成一场意外，但是如果一下子死了两个人，那未免也太巧合了些，肯定就不是意外了。
王明生抬起头，一动不动地盯着杜文浩脸上的表情，说道，“李老师刚才走得太急，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，懂吗？”
当时杜文浩愣愣地在那里，遭遇的一切全都超出了他的想象。他不过是一个初中生，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思考。
王明生本人是非常不满意杜文浩的这个反应,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杜文浩这才回过神。求生的本能让他赶紧点了点头，对他说，“好好好……”
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，但是对于杜文浩来说，确实会在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，所以他记得格外的清楚。
杜文浩说着说着，不自觉地就开始流泪，仿佛又回到了当天，“我当时太害怕了。以前总觉得自己还有一点希望，只要找到机会，就可以举报王明生。”
“可是那天，我突然觉得，他连李老师都敢害，更不可能放过我。”
“所以我再也不敢举报了。”
“后来我父母问我还要不要继续读书，我坚定地选择了不读。对当时的我来说，还是活下去更重要。”
陈继东也没想到，向杜文浩了解情况，竟然还会得到这样的线索。
王铮长久以来的怀疑，在杜文浩这里得到了新的印证。
【李老师，我对不起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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