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在枣宜会战中每一次调令的时机、每一次部署的位置,都精准得让汤恩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。
六月初苏杭让他从北线横向穿插的时候,汤恩伯把地图看了三遍,越看越觉得这一道命令简直就是神来之笔。
部队直接插进去正好卡在日军后卫部队的腰眼上,早了会被发现,晚了日军可就要跑了,这个尺度和时间的把握让汤恩伯忍不住拍案叫绝。
汤恩伯对于苏杭的评价就是:"苏长官这个人,打仗跟下棋似的,他在你前面三步就把路铺好了。你只管走过去就行。"
这句话很能说明问题。汤恩伯愿意服从苏杭,不是因为苏杭的官职比他大,而是因为苏杭的部署让他心服口服。
一个能让他少打仗、打胜仗的指挥官,他当然愿意配合。而李宗仁在台儿庄对他的调度,在他眼里是"拿我的部队去填坑"。
其实这种情况在国军当中还是挺常见的。
国军的体系里,一个指挥官能调动的部队,不取决于他的职务和军衔,而取决于他跟重庆的关系、他的派系背景、以及他在将领们心中的个人威望。
就比如说苏杭,除了他的嫡系部队苏家军之外,他想要调动其他的部队,只要不是造反,无论是地方军还是中央军,大部分的部队都是很乐意进行配合的。
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,构成了远比指挥权本身更复杂的权力图谱。
李宗仁作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,名义上拥有指挥权,但实际能指挥的只有桂系自己的部队和那些没有靠山的杂牌军。遇到汤恩伯这样的中央军嫡系,指挥权就打了折扣。
而苏杭作为牢蒋信任的中央军高级将领,天然拥有调动中央军部队的资格,再加上战场上的卓越表现,让汤恩伯这样的骄兵悍将也愿意服从。
战场上,在苏杭的协调指挥下,两路大军从北面和东面同时压迫过来,日军的活动空间开始迅速缩小。
日军被压缩在枣阳以东一片不足三十平方公里的区域里。
北面是汤恩伯,东面是十八军,西面是74军。南面虽然还没有完全被封住,但往南是汉水方向,想要渡河必须要有部队支援才行。没有补给也没有援军,就算突围出去也没有任何意义。三个方向的口子越收越紧,日军的阵地圈在一点一点缩小。
六月二十五日下午,不愿意坐以待毙的日军向西发动了第一次突围。
一个联队的步兵在炮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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