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交林边缘开始,没有直接往林子深处走,而是往左拐,沿着林缘绕了一个大弯。
这些蹄印的间距不均匀,有些地方步子大,有些地方步子小,而且绕弯的地方蹄印明显要比直走的时候深,雪壳被踩碎了,露出底下的雪屑。
“你看这儿。”
赵庆山指着弯道上一处特别深的蹄印,伸手指在印子边缘画了一圈:
“它绕的时候脚步加重了。”
“正常走路的蹄印深度到这儿,这个深度到了这儿。”
“但蹄印间距没拉开,说明不是在跑。”
“它可能是怀疑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它,但是,这附近并没有猎食者的痕迹。”
“蹄尖吃雪比蹄跟深。”
林胜利蹲在那个深蹄印旁边,手指沿着蹄印边缘慢慢画过去,画到蹄尖的位置停住了:
“这说明它每走一步都在压重心,走得很稳,不是被吓着了乱跑的。”
林胜利说着,站起来,顺着绕弯的蹄印往前走。
蹄印绕了一个大弯之后,依旧没有继续往林子里走,而是拐进了一条半结冰的小溪。
说是小溪,其实就比水沟宽一点,夏天的时候可能只有脚踝深。
冬天冻实了,上头盖着雪,但有一段冰面露出来了,颜色发青,边上的冰面上还有几处碎冰渣。
林胜利蹲在溪边。
冰面上的蹄印踩得很重。
冰渣子被踩碎了溅在边上,最大的一块有指甲盖那么大,断口还是新的,没被风吹出毛边。
蹄印从溪流下游的石头堆里绕出来,在石头上蹭掉了一些冰屑,然后才重新进了密林。
“它在用溪水断气味。”
赵庆山蹲在他旁边,看着冰面上那几个蹄印,又看了看溪流下游那几块石头:
“这家伙不好对付。”
“绕大弯是试探,踩溪水是断气味,从石头堆里绕出来是怕留下泥印。”
“这怕不是真的不是被赶慌了才跑,而是在这儿跟咱们玩脑子。”
“跟咱们玩脑子?!”
于顺从后头凑过来,脖子伸得老长,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“一头鹿跟咱们玩脑子?!”
“你别小看马鹿。”
林胜利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把枪换到左手上:
“这东西在林子里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的猎人比咱们打过的猎物都多。”
“能活到这么大的公鹿,哪个不是精的跟鬼似的。”
“它跑的时候不是在乱窜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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