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那头停了一下,紧跟着,后头那几句就压了下来:
“我先不说别的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你这场长,是怎么坐上去的?!”
“郑守成前脚刚因为事故下去,后脚你一上来,就死了瞭望员,豹子还越窜越远,两个林场都让它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“这事情要是传出去,工人不敢上山,护林员不敢单走,怎么办?”
“现在蒙克山林场那边都在打电话催局里拿主意。”
“你说怎么办?......”
“你这位置,到底坐不坐得稳?!”
最后这一句。
像一把钝刀子,直接压在了陈场长胸口上。
屋里头明明烧着炉子。
他后背,却还是隐隐渗出了一层汗。
“刘局。”
陈场长压了压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别乱:“豹子的事情,我已经在处理了。”
“盘古狩猎队那边已经接手。”
“他们前头在胡萝卜崴已经跟那豹子交过手,今天也在蒙克山那头摸线。”
“等路线和习惯给摸出来......”
“盘古狩猎队?!”
电话那头,刘副局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,声音里头那点讥诮,根本没藏:
“你现在什么事都指着一个公社狩猎队?!”
“打猪,你靠他们。”
“抓特务,你还是靠他们。”
“现在连豹子,也得靠他们?!”
“你盘古林场,是没自己的人了,还是没自己会喘气的枪了?!”
陈场长刚想要说什么,对方却说道:“行,这个事情就交给盘古狩猎队了如果能解决,那自然是最好,解决不了,你和盘古狩猎队一起受罚!”
不等陈场长开口,电话里面便传出了一阵忙音。
刘副局长,已经将电话给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