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低着头也不插嘴。
保卫科那边坐着的老郭,倒是拿起茶缸子抿了一口,跟没听见似的。
“说完了?”
等郑守成停了,林胜利这才抬起头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问你,说完了没。”
“......说完了,你说。”
“成。”
林胜利点了点头,把手往怀里一伸,慢慢摸出那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刚刚说,我未经协调擅自进入林场区域。”
“你的人签了字,画了押,白纸黑字写着‘当面请求协助’。”
“你管这叫擅自?!”
这话一出口,郑守成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那几张纸摊开。
最上头就是时间、地点、求援缘由,还有那三个人的名字和手印。
记录员下意识抬起了头。
办公室那边也有人把眼神投了过来。
“你......”
“我什么?”
林胜利手指在那纸上点了两下。
“这几个人,是不是你们林场的人?”
“是不是你们自己派出去清残群的?”
“他们是不是写了,因为情况紧急,当面请求盘古狩猎队协助救人?!”
“这里头哪一句是我编的?!”
郑守成嘴角绷得死紧。
手也跟着握住了搪瓷缸子。
“这只能说明他们求援了。”
“不能说明你就有权接管现场。”
“不能说明?!”
孙支书这回没忍住,冷笑了一声:“字据后头写得清清楚楚,现场怎么救,怎么打,谁上谁退,全归狩猎队指挥。”
“你这眼睛是干啥的?摆设?!”
郑守成刚想接。
也就在这时,会议室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下一秒,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一个伤了胳膊的工人,让人扶着,脸还是白的,额头上还冒着汗。
正是昨天被从断木堆里拖出来的那个。
“不是胜利他们乱来。”
他一进门,气都没喘匀,就先憋着嗓子喊了出来。
“是我们快死了,他们来救命。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郑守成脸上的血色,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往下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