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胜利让白音走在最前头,这家伙是专业的,掌握有一些汉人猎人们不知道的方法,最合适了。
他在一旁再盯着点,补充一些,就十分完美了。
两个人的步子都不快。
可非常稳。
时不时就会停下来,拿棍子拨一拨雪面,看看底下的痕迹。
有时候还会蹲下来,闻一闻野猪粪便和泥地。
明显比前几天要更认真。
“胜利哥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人......”
于顺往前头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真有点东西啊!”
“废话,人家祖祖辈辈都是靠这个吃饭的,你以为鄂伦春猎人是吹出来的?”
林胜利瞥了他一眼,“你就是这儿的人,难道没听说过,鄂伦春人的猎马都会滑雪?人家的猎狗猎马都比别人的更适合这片区域。”
就在林胜利说着这话的时候,白音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然后。
他一言不发地蹲了下去。
周围其他人,也跟着都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马国柱第一个开口。
“猪道。”
白音用刀尖轻轻点了点前头一片被压实的雪面:“昨晚走的。”
“几头?”
“多。”
“多是多少?”
“先别问。”
白音说到这里的时候,手往旁边一拨,露出雪底下几个被压断的灌木根:“前头有两拨。”
“一拨是大猪。”
“一拨是小的。”
“大地往这边压过来,踩得深。”
“小的跟在后头,雪面更乱。”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
顺着他刀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。
果然。
几串很深很宽的蹄印,斜斜往东面过去。
边上又夹杂着一大片更碎更乱的小蹄印。
“又往东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说明,它们还没散。”
白音站起身,朝前面那片林子看了一眼:“继续跟。”
又往前走了差不多半个来钟头。
地上的痕迹越来越重。
松树皮、白桦树皮,到处都能看见被蹭开的地方。
雪地里也多了不少被拱烂的坑。
有些坑底下,橡子壳和树根都翻了出来。
“这帮东西是真能吃啊。”
于顺看着脚底下这一片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“能吃是好事。”
“吃得多,说明停得久。”
“停得久,咱们就容易摸。”
“那要是吃完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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