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地儿吃住了,边上的兽道、套道、采山货的路,全得让它们堵住。”
“人进去,牲口进去,狗进去,都得出事。”
“还有地。”
林胜利补了一句:“要是离公社近一点,开春以后它们直接下地,苞米、土豆、豆子,一晚上就能给你拱烂一大片。”
黑脸汉子一听,立马点头: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们瓦拉干那边,前头已经有人在边上看见过两回了。”
“本来还想着,先盯稳了再往上说。”
“结果这两天,它们活动得越来越往中间压。”
“再拖下去,两个公社都得跟着遭殃。”
说到这儿,他侧身让开一点,露出旁边那个眼深的中年男人:“这位是白音。”
“十八站民族乡请来的。”
“就是你们刚刚说的鄂伦春人。”
“专门请他来,就是想先把这群猪摸明白。”
“白音?”
赵庆山嘴角立马抽了一下:“怎么几年不见,你小子变了这么多?”
“赵庆山?”
那鄂伦春人听到这话,也是愣了一下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带着很重山里腔的声音惊叹了一声:“你还活着呢!”
“你都没死,我死个屁。”
“......”
于顺听得一脸发懵,来回看了两人一眼:“赵叔,你认识?”
“废话。”
赵庆山咧了下嘴,可那笑里头更多是吃惊:“这家伙我前些年见过一回。”
“那会儿固河东边出一头夹生熊,连咬了两条狗,后头就是请的他。”
“我记得那次,他一个人跟了三天,最后在风口下头堵住了熊窝。”
白音没谦虚,脸上的表情也没怎么变:“那熊笨,而且你们也出了不少力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赵庆山低低骂了一句:“那头熊后来开膛,肚子里头还翻出半截狗腿,谁看了不打怵?”
“猪群不一样。”
白音终于把话转回正事上,他抬手往东南那边指了下:“这群猪,已经开始分哨了。”
“前头有探地。”
“中间有压的。”
“大公猪不止一头。”
“母猪护崽子,老猪压阵。”
“这种群,硬碰硬,不行。”
“先得看。”
“看它们怎么走,怎么歇,白天在哪,夜里怎么散。”
“看清了,才有办法。”
林胜利听着,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。
能把猪群说到这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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