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头有数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说说看,我们也参谋参谋,别的不说,当年打仗的时候,我也巡过逻。”
林胜利想了一下,感觉直接说有点说不明白,就从桌上抽了张纸过来,拿铅笔在上头点了几个位置。
“这儿,北坡。”
“这儿,白桦林边。”
“这儿,西边那条旧套道。”
“还有这儿,前头发现烟灰和踩塌雪的地方。”
林胜利快速圈出这几个地方,做上标记,确定几个人都能看明白,这才继续说道:
“你们看出来没有,这帮人活动的地方,一直都在公社外围打转。”
赵庆山低头盯着那几个点,点了点头:“他们不往深山去,好像是在一直盯着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
林胜利点头:“这证明他们不奔着大货去,大概率也不是盲流子。”
“真要为了肉,上回那四头鹿往回拖的时候,他们就该动手了。”
“可他们没动。”
“前头偷看,后头踩点,昨晚又跑来放火划门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看,看咱们怎么走,看咱们几个人怎么进山,还有周围民兵们的反应。”
“扩张点说,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试探我们的狗子,是不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呢?这都不好说。”
赵庆山抬起头,有些不确定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在摸咱们的底?”
“对。”
林胜利拿笔尖又往纸上点了两下:“你们看,他们每次露头的位置,都在北面和西面。”
“再往北是什么?”
“边境。”
赵庆山这句接得很快。
往北不就是老毛子吗?
他们再往北就是龙江。
跨过龙江就是老毛子。
现在还是冬天。
龙江已经结冰。
跨越的难度非常小,只要提防住,不被人发现就行。
随着赵庆山这么一句,屋里一下就安静了不少。
于顺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压低了点:“你怀疑......那边过来的?”
“这玩意我肯定也说不死。”
林胜利把笔往桌上一搁:“可普通盲流,不会在一片地方晃半个月。”
“也不会专挑咱们进山的道上设眼。”
“更不会昨晚点了火,还敢留在边上看咱们反应。”
“那门上的划痕,也不是随手划的。”
“警告。”
赵庆山低低冒出两个字。
“对,我也是这么想的,警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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