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头。
林胜利家里。
灯也亮着。
不过这边没孙支书那头那么乱。
就是安静。
纸一张张铺着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去的声音,很轻。
沈慕华坐在炕边,面前摊着整理好的底稿和空白信纸。
一页一页地誊。
林胜利坐在旁边,时不时低声说两句。
“这里别这么写。”
“嗯?”
“支援林场冬季生产这句,往前挪。”
“成。”
“还有这段,别光写送肉,得把送肉之后林场那边怎么分、怎么补进去,也写上。”
“好。”
“歇会儿吧。”
“不歇。”
“你这都写多久了?!”
“再写一会儿。”
“眼睛不疼?!”
“疼也得写完。”
沈慕华连头都没抬,笔却没停:“这份东西是要往省里送的。”
“不能乱。”
“也不能让人一眼瞅过去,觉得咱们自己都不上心。”
“再说了,前头都扛了这么久了,也不差这一晚。”
林胜利看着她发红的眼睛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劝。
只是起身去给她添了点热水,又把灯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“累了就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当天夜里。
沈慕华一直写到后半夜,手腕都酸得发麻了,还是没停。
第二天白天,眯了没一会儿,又接着写。
一直到第二天晚上,那份材料才总算誊得干干净净。
“成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看,还有没有漏地。”
林胜利接过去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过了一会儿,才抬起头。
“没漏。”
“真没漏?!”
“真没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慕华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林胜利看着她手腕发红的地方,伸手给她轻轻揉了揉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咱们是一家的。”
沈慕华声音很轻:“这些本来就该一起扛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第三天一早。
天还没亮透。
邮局那边刚开门没多久,孙支书就已经揣着那厚厚一摞材料,站在窗口前头了。
“挂号。”
“寄省城。”
窗口里头那人接过东西,先是一愣。
“这么厚?寄哪儿?!”
“省林管局。”
“寄给谁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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