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在三个工作日内修改招标文件,重新发标。但重新发标意味着开标时间顺延,沈心联合体的中标结果作废,所有投标方重新投。程晚就有时间做工作了。”
林茹曦说:“所以你赌他们指不出来。”
“对。因为招标文件里的条款本来就比指导意见更严。从严执行不构成‘不一致’。他们如果强行指,就得承认‘从严’也是问题。那全省有几十个项目都有同样的问题,他们怎么解释?”
林茹曦说:“我帮你做一件事。明天我让市法制办出一份法律意见,确认‘从严执行’不构成‘不一致’。这份意见附在你的说明后面,省发改委就不敢轻易否。”
申婵说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开始在电脑上起草书面说明的框架。
办公室里的灯一直亮到晚上十点。
张准走的时候,把逐字对比表交到了申婵桌上。
两份文本并排排列,“原则上不得存在关联关系”和“不得存在关联关系”之间,用红笔画了一道竖线。
申婵看了那张对比表,没有说什么,把它夹进书面说明的附件里。
第一天。
申婵的书面说明经市发改委转报省发改委。
市法制办的法律意见附在后面。
两份材料加在一起,一共十二页。
上午十点,方敏把全省其他项目的技术咨询条款汇总表交到申婵桌上。
汇总表显示,过去两年全省有十四个项目在招标文件中采用了“不得存在关联关系”的表述,其中七个是省重点项目,三个是省交通厅直接组织的招标。
申婵看完之后,把汇总表复印了一份,夹进档案袋里。
这份汇总表不急着用,但如果省发改委坚持“表述差异”的说法,他会把这份汇总表作为第二份说明的附件。
与此同时,程晚在省城活动。
她通过方中远约见了省发改委备案审查处的一名副处长。
副处长说:“函已经发了,不好撤回。
但如果是项目单位主动修改条款,我们可以出个函确认一下。”
程晚把这句话记下来。
她没有直接找申婵,而是给周梅打了电话。
周梅在建设局内部会上提出“建议管委会考虑修改条款,以加快审批”。
没有人反对,因为没有人知道省发改委叫停评标的事。
周梅把这个建议以建设局名义发给了管委会。
第二天。
方敏收到建设局的建议函,报给申婵。
申婵看了一眼,放在桌角,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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