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申婵去了县里。
刘翔的办公室里,县规划局局长老郑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材料,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。
“申主任,认定意见的事,我昨天才知道。”老郑说,“周梅代签的。她说你那边催得紧,局长又不在,她就先签了。”
申婵问:“那份认定意见的内容,你看过没有?”
“看了。结论没问题,那块地确实在控制范围之外。但程序上确实有问题——没附原始划定图,也没写坐标来源。我昨天已经让人补了,今天下午送管委会。”
申婵说:“老郑,我不纠结程序。我想知道的是,控制范围的边界是怎么划的。为什么刚好把那块地划在范围外?”
老郑沉默了一拍。他看了看刘翔,又看了看申婵。
“申主任,控制范围的边界是二零一七年划的。
当时是市规划局定的,县里只是执行。划定的时候,那块地还没有预征收,也没有人提会所的事。边界线是按溶洞入口的坐标算的,半径一百米。那块地差了三米,不在范围内。”
“三米。”申婵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“测绘报告是谁出的?”
“省测绘院。二零一七年出的报告。数据没有问题。”
申婵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老郑说的是实话。控制范围的边界是七年前划的,那时候程晚还没有来清江。边界差三米,不是人为设计的,是测绘数据本身的结果。
但程晚选那块地,就是看中了这三米。
她从省测绘院拿到了当年的测绘报告,知道那块地在边界之外。所以她选了那个位置,既紧邻溶洞,又不受管委会约束。
“老郑,”申婵说,“认定意见补完之后,你直接送管委会。但有一件事——那份认定意见,你让规划局重新出一份。签发栏写你的名字,不要让别人代签。”
老郑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从县里出来,申婵没有回管委会。他把车停在清江大桥的桥头,下了车,站在江边。
清江大桥的桥墩钢笼已经扎进了江底,施工平台上有人在走动。对岸的清江县城在午后的阳光下轮廓清晰,老街的青瓦屋顶连成一片。
他掏出手机拨了方敏的号码。
“县规划局补的认定意见,今天下午会送到。你收到之后,直接归档。然后你帮我做一件事——把控制范围划定的原始测绘报告调出来,看看边界线有没有调整的可能。”
方敏问:“你想调整控制范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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