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老街旅馆死里逃生的那个下午，林茹曦和申婵带着陈雪留下的电脑和硬盘，没有直接回县委，而是绕道去了县城边缘一处废弃的农机站。
就是前一晚申婵带汪晓云藏身的地方。
最危险的地方有时最安全，况且这里已经暴露过一次，对方很可能认为他们不会再来了。
农机站的工具棚里，阳光从破屋顶的缝隙漏下来，形成几道斜斜的光柱。
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像无数细小的生灵。
申婵检查了电脑和硬盘，松了口气：
“电脑是戴尔的老款，硬盘是西部数据的，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型号，应该没有特殊加密。
但电脑没电了，需要充电器。”
林茹曦看了眼手表，下午一点半。
她下午两点半要主持召开全县防汛工作会议，现在必须赶回去。
“充电器我去买，你留在这里等我。”
她说，“另外，我需要回县委露个面，稳住局面。”
申婵皱眉：
“你一个人太危险。
刚才那些人能追踪到旅馆，说明我们的行踪一直在被监视。”
“所以才要分开。”
林茹曦冷静分析。
“如果他们真想对我们下手，刚才在旅馆就应该下死手，而不是只是追。
这说明他们也有顾忌。
可能是顾忌我的身份，也可能是顾忌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申婵：“
而且你现在是调查的关键人物，比我更危险。你留在这里相对安全，我回县委是正常工作，他们不敢在县委大院动手。”
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，申婵无法反驳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他从背包里拿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。“
用这个联系，我改装过，防监听。我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。”
林茹曦接过砖头似的手机，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林书记。”申婵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晨光中，申婵站在昏暗的工具棚里，身影挺拔如松，但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担忧。
“如果下午会议结束我没联系你，或者你发现任何异常，立刻离开清江，去省里找纪委的陈书记。
他是我父亲的老战友，值得信任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。
林茹曦接过纸条，没有问这个陈书记是谁，也没有问申婵怎么会有这样的关系。
她只是深深看了申婵一眼，然后转身，踩着断跟的高跟鞋，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离开了工具棚。
下午两点二十五分，清江县委会议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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