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余倩准时到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白色衬衫，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，比平时更利落一些。
她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来，先敲了两下门框，然后才跨进门槛。
“申县长。”
“坐。”申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余倩在他对面坐下，把带来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，没有翻开。她的手放在笔记本封面上，姿态端正，像是在等一个可以被落地的决定。
申婵没有寒暄，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：
“青屿岛管委会那边，缺一个办公室主任。
我想让你过去。过去级别上也比这边高半级，但可能工作压力要大一些。”
余倩的手在笔记本封面上停了一瞬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但她的目光在申婵脸上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，以及它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句子。
余倩同意得很干脆。电话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我去。”
申婵放下话筒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当天下午，余倩清空了自己在清江县委办公室的桌面。
她收走了一只笔筒、一本工作笔记、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。
桌上压着的那张和陈启明在工地上的合影，她看了一眼，没有带走。
文件夹里夹着一张便签，只有五个字：先站稳，再做事。
她给陈启明发了一条消息：陈局长，我下周去青屿岛了。以后市住建局那边，还请您多指导。
几分钟后回复来了：很好。
黄昏，申婵在宿舍收拾行李。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他看了两秒，没有放进去。
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拉链拉到顶，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
镜子里的人眉骨那道疤在灯光下很浅。
手机就是在这时候震的。来电显示：沈心。
“申县长，晚上有空吗？吕总想在你上岛之前，当面聊聊。”
沈心的声音不高，背景音里有风声，像是在室外，
“就在岛上。他那边有几处地方，想让你实地看看。”
申婵看了一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：“几点？”
“现在。我来接您。”
申婵过桥的时候，桥头的路灯已经亮了，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面上，被波纹揉碎成一片一片的光点，又慢慢聚拢。沈心站在桥头停车场的边缘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领口翻起来。
她看见申婵的车灯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没有上车，只是等他停好车才开口：
“吕总在前面等。”她走在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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