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，下来一个男人。
三十五岁左右，戴金丝边眼镜，穿深蓝色夹克，身姿挺拔，有一种学者特有的清隽气质。
他走过来，目光在顾清音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伸出手。
“顾工？陈健。久仰大名。”
顾清音和他握手：“陈校长好。”
“远见设计在江岸长廊项目上的表现，校领导很认可。”
陈健收回手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图纸上。
“所以这次青山校区的总体规划，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。”
“感谢信任。”
陈健转向周翔：“这位是？”
“清江县教育局副局长，周翔。”周翔伸出手。
“负责青山校区项目的协调工作。”
陈健和他握手：“周局长辛苦了。这个项目，豫州大学等了三年，拜托各位。”
三个人站在江边的高地上。
顾清音把图纸摊开，用石块压住四角。阳光照在图纸上，那些线条和色块像是活了过来。
“青山校区占地八百亩。”
她的手指点在图纸左上角，“我把它分成五个功能区。
教学区在这里，三栋教学楼、一栋实验楼、一个图书馆。”
她顿了顿，手指往右移：“图书馆靠江，正对江面。学生看书累了，抬头就能看见江景。”
陈健凑近看：“这个朝向，采光怎么样？”
“冬至日满窗日照不少于两小时。”顾清音的声音很稳，“我按照国家标准核算过，没有问题。”
陈健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：“顾工很专业。”
她继续讲。手指在图纸上移动，每停在一个地方，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。
“路网结构：主轴线从南大门一直通到江边，宽三十米，两边种银杏。
环路连接各个功能区，人车分流，保证学生安全。”
“景观绿化：沿江保留现有的老槐树和竹林，再加本地树种。
春天桃花，夏天荷花，秋天银杏，冬天梅花。四季有景。”
“建筑布局：教学楼坐北朝南，采光好。
图书馆靠江，视野开阔。学生宿舍在生活区，离食堂和运动场近。
行政楼在主轴线旁边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陈健，“最重要的是，所有建筑都要考虑防洪。
清江的水位，我调了二十年的数据。”
陈健点头：“顾工考虑得很周全。”
周翔站在旁边，听着她讲那些图纸上的世界，目光却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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