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他的神躯彻底崩裂，全身上下，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。
森森白骨在破碎的衣袍下若隐若现，连至高神格都布满了裂痕，随时都可能彻底崩解。
他输了。
就差那最后一点。
一线之隔，便是天壤之别。
神界虚空之上，原本议论纷纷的至高神们，尽数沉默了下来。
整片混沌虚空，听不到半分声响。
他们之前嘲讽封耀不自量力，嘲讽他疯魔偏执。
可他们心里都清楚。
以一介至高神之身，硬撼牵扯主神级权柄的诸天因果，硬生生扛了数百道大道神罚，甚至差点就改写了既定的宿命。
这已经不是不自量力。
这是足以震彻万古的壮举。
放眼整个神界诸天，无数纪元以来，敢这么做，并且能做到这一步的，唯有封耀一人。
莱奥尼尔脸上的嗤笑，缓缓收敛。
祂没有再出言嘲讽。
哪怕对方最终失败了，可这份以命搏命、硬撼诸天的气魄，也足以让祂收起轻视之心。
毕竟祂也是布局了亿万年，才敢在今日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神界大宇宙。
毁灭主神眸中的终焉神光，微微沉了沉。
最终只化作一声极淡的冷哼，却没有再说半句贬低的话。
就在封耀的神魂即将彻底溃散，被因果洪流彻底吞噬的瞬间。
他周身那层淡到近乎无形的无量神辉，骤然亮起。
如同跨越万古时空，霸道地铺展开来，将他残破的神躯尽数包裹。
那足以碾碎至高神的因果余波，撞在这层神辉之上，如同冰雪遇骄阳，瞬间消融殆尽。
漫天的大道神罚，缓缓退去。
停滞的时光，重新恢复了流动。
无量神辉托着他残破的身躯，缓缓落在了赵神渊面前。
赵神渊快步上前，伸手接住了几乎站不稳的封耀，指尖触到的，全是冰冷的血污和破碎的骨茬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。
刚刚那万古时空停滞、诸天大道震颤的景象，以他的境界，根本无法洞悉其中的隐秘。
他只看到，自己这个从未来归来的徒弟，前一刻还如诸天共主般屹立于混沌中央，下一刻，便已是神躯崩碎、濒临陨落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