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敞的青篷马车在官道上飞驰,四匹纯血的北地大马四蹄翻飞,将车厢拉得极其平稳,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颠簸。
车厢内点着极其名贵的安神香。
陈谦坐在车内,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准确说,是一个小和尚。
忘言寺,明心。
当初若非那小和尚出手相助,他们那一行人恐怕要吃不小的亏。
谦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,突然抬起头,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慕云,开口问道:“李公子,你出身将门,见多识广。可曾听过一个名为‘忘言寺’的佛门宗派?”
李慕云原本正低头摆弄折扇。
听到这三个字,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向陈谦,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。
“陈兄怎么会知道忘言寺?”
陈谦道:“见过一个小和尚。”
“法号明心。”
李慕云脸上的意外更重。
“明心?”
“忘言寺这一代行走?”
陈谦看向他。
“来头很大?”
李慕云沉默了一下,随即笑道:
“何止是大。”
“若今日白马山辩经,忘言寺真有人来,那些所谓佛子里,至少有一半人心里要先怯三分。”
陈谦来了些兴趣。
“说说。”
李慕云收起折扇,语气也认真了些。
“天下佛门寺庙众多,可真正能称为祖庭的,不过三家。”
“一是大禅寺。”
“二是烂陀山。”
“三便是忘言寺。”
陈谦记下这三个名字。
李慕云继续道:
“大禅寺传承最广,僧众最多,香火最盛。天下许多州府里的寺院,往上数几代,都能和大禅寺扯上关系。”
“他们最擅禅定与佛法神通。”
“据说大禅寺高僧若一念入定,能坐忘生死,心灯不灭。妖邪近身,先被佛光压去三分凶性。”
“烂陀山则不同。”
“那地方不像寺,更像一座佛门学宫。”
“里面的和尚最喜欢辩经、注经、破经。天下许多佛门典籍的注解,都出自烂陀山。”
“他们不一定最能打,但最会把人说得怀疑自己。”
陈谦问:“忘言寺呢?”
李慕云看了他一眼。
“忘言寺最少在人前露面。”
“他们修闭口禅,也修肉身。”
“闭口,不是不说话。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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