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将下唇咬出了一缕鲜血。
那股刺痛感让她瞬间清醒,眼中的恐惧彻底被一股决绝的狠戾所取代。
“陈大哥!”
她伸出双手,一把抓住了那支沉重的狼毫笔。
虽然手还在微微发抖,但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。
她拿起一根阴沉竹篾,大步走到那个疯狂求饶的恶霸面前,学着陈谦的样子,冷酷地比划着尺寸。
“咔嚓!”
第一根竹篾被她略显生疏、却极其用力地折断。
伴随着那恶霸绝望的哀嚎,阿慈的第一次“活人纸扎”教学,在这阴暗血腥的铺子里,正式开始了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外面的夜色依旧浓重,但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。
陈氏扎纸铺的后堂内。
三具与真人等高、体型各异的纸人,面部表情皆是极度惊恐扭曲,如同三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静静地矗立在屋子的阴影之中。
地上,没有一滴鲜血,没有一丝碎肉。
在陈谦化煞粉的作用下,刀疤刘三人的肉身早已化作了一滩发黑的脓水,顺着地砖的缝隙渗入了地下,再也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一丝痕迹。
连带着他们身上那股恶臭的灵魂,也被永远地禁锢在了这三具纸人的躯壳之中,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呼……”
阿慈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,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。
她的双手还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,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却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、令人心悸的锋芒。
她做到了。
她亲手将一个活人,变成了一具纸扎的傀儡。
她跨过了那道名为“软弱”的门槛。
“干得不错。虽然手法还有些生涩,符文画得不够圆润,但作为第一次,已经很难得了。”
陈谦递给她一杯温水,眼中毫不吝啬赞赏之意。
“从今天起,你才算真正踏入了阴门行当的门槛。”
陈谦转过身,看着那三具纸人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
陈谦推开后窗,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抹鱼肚白,眼中深邃。
“休息吧,阿慈。”
“之后你的活,还有很多!”